第535章 做神是什么感觉

    下一刻。

    无声无息间，艾洛洛身体轻轻一颤，仿佛有什么东西从内部碎裂。

    她眼中最后的神采迅速消散，变得空洞，那具充满生命活力的完美胴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所有光泽，变得苍白。

    灵肉开始汇聚，最终凝聚为一份材料和石板，静静躺在了纯白床榻之上。

    血月育母在现世最钟爱的女儿，繁衍侍者艾洛洛·血育，灵性湮灭。

    姜林收回手，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艾洛洛的凄美告白与坦然赴死，或许能触动旁观者，但于他而言，这只是清除锚点计划中必要的一环。

    他欣赏她的敏锐与最后的体面，但也仅此而已。

    没有丝毫停留，‘莉亚娜’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寝殿内。

    接下来的清洗，高效而冷酷。

    猫眼女祭师正在安抚几只躁动的诡异生物，脸上还带着对未来的忧虑，下一刻，她的表情永远凝固，眼神涣散，软软倒地。

    另外四名7阶祭师，或在警戒，或在休憩，均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灵性被瞬间抹除，变成冰冷的尸体。

    伊莎贝拉和格蕾丝等几十位司命，聚集在沼地边缘的一个较小孔洞内，商讨着下一步的转移计划。

    伊莎贝拉揉着眉心，脸上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庇护所山中之城的毁灭，让她的心血付诸东流。

    “也不知道殿主和莉亚娜大人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格蕾丝忧心忡忡。

    伊莎贝拉叹了口气：“走一步看一步吧，只要能活下去……”她的话音戛然而止。

    一股无形的力量扫荡，如同死神经过。

    格蕾丝眼中的神采瞬间熄灭，娇躯一晃，向前倾倒，被伊莎贝拉下意识扶住。

    然而，其余司命也几乎在同一时间失去意识，一同软倒在地。

    “这……！”

    伊莎贝拉还未回过神，就见一黑色风衣青年缓缓走进来。

    “姜林？！”

    这张脸，他从未在现实见过，却再熟悉不过。

    作为求生者第一，姜林已经销声匿迹很久，伊莎贝拉简直不敢相信居然会在这里遇见。

    而且……还是以这样敌对的方式。

    周围一份份材料凝聚而出，意味着什么不需思考。

    伊莎贝拉并不笨，瞬间便想清楚许多事。

    “你真的是……新晋诡异之神？！”

    想到卢卡斯时不时发的帖子，曾经的她还并不如何相信，但现在，事实让她不得不接受现实。

    伊莎贝拉已经预见自己的结局，深深凝视着姜林的面容，想将这张近乎传奇的脸留在最后的记忆中，却发现根本无法做到。

    “这就是神吗……”

    “姜林，做神，是什么感觉？”

    然而她并没有等来姜林的回答，却只见风衣青年缓缓上前，以手指轻抚她的眉心。

    好似在说……放心，不痛。

    伊莎贝拉在这一瞬间，仿佛梦见世间一切美好，嘴角上扬起一个灿烂的弧度。

    “……”

    “神……就是势利的人。”

    姜林扫过伊莎贝拉的失去生机的面容，心中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涟漪。

    这个精明又识时务的女人，曾与他有过几次还算愉快的交易，他对她的感观，确实不算差。

    但也仅此而已。

    敌人与朋友，在踏上不同途径、归属不同阵营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

    并不以个人的好恶为转移，在这条通往终局的残酷道路上，温情与犹豫，只会成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