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雪灵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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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神秘? 苏欢抬步走到那木盒边,盒上无锁,只一枚鎏金铜扣,古朴大气,又透着贵气。 这盒子已是珍贵非常,更不知里头…… 咔哒。 苏欢拨开铜扣,启了木盒。 瞬时间,寒意扑面。 一整块琉璃般清透干净的冰,静静卧在木盒之中。 苏欢眸色微怔。 魏刈怎会送她一块冰……等等! 她目光一凝,这才瞧见那冰块中间似是冻着什么物什。 轻盈细腻,枝蔓柔顺。 “这是……” 这居然是一朵花?! 苏欢回眸瞥了魏刈一眼,忽又想起什么似的,复又垂眸望向木盒里那冻在冰中的花。 那花通体洁白如玉,层层叠叠的花瓣堆叠,中间是赤色花蕊,格外浓郁鲜活。 苏欢难掩讶异,喃喃道:“……雪灵芝?” 她当即合上盒子,转身问:“你怎会有这个?” 魏刈笑意更甚:“你果然识得。” 苏欢自然知晓! 这雪灵芝是一味极珍贵的药材,只生在雪山顶的石缝里,极难寻得。 因它常年被厚雪覆盖,雪白花瓣层层叠叠,故得名“雪灵芝”。 它药效极佳,便是只剩一口气,靠它也能捡回条命。 可一来雪灵芝极难采摘,二来一旦折了根茎,它便会迅速枯萎,药效大减,是以极为罕见。 几乎成了只在传说里的稀罕物。 苏欢实在没料到,木盒里装的,竟是这样一份“厚礼”! “顾赫说,你的寒症沉疴已久,积年累月早已伤及根本。雪灵芝长于极寒之地,性属极热,若用以入药,或许对你的寒症有奇效。” 魏刈眉目舒展,“幸在苛崖山上寻得这一株,摘下后以寒水浇筑成冰,再快马加鞭千里送回帝京。好在近日天寒,这一路倒也没消融。” 苏欢暗吸一口气。 寥寥数语,他说得云淡风轻,可她岂会不知这一路要历经多少艰辛! 苛崖山远在边疆边关,山脉起伏,层峦叠嶂,白雪皑皑。 要上去本就极难,更别说在漫天风雪里寻得这样一株草药。 还要从那么远的地方将它完好无损地送回来……何其艰难! 就为了这一朵花,这一株草药,不知要耗费多少人力物力! 他竟就这般……送了她? 苏欢余光瞥见那件玄色大氅,似还能嗅到上面的寒风气息。 她眼皮轻轻一跳。 “所以,世子今日外出,便是为了这事?” 魏刈颔首:“其实早前便收到飞鸽传信,说东西今日能到帝京,可近日京中琐事繁多,又因漠北鞑靼将至,城防收紧不少。我怕误了时辰,便出城去接了。” 他薄唇漾开一抹疏懒笑意。 “幸而,没误。” 苏欢久久无言。 她想说些什么,却觉胸口似被什么堵着,又闷又涩。 魏刈望着她,笑意渐收:“怎么,是这东西有什么不妥?” “没有。” 苏欢摇摇头,指尖仍残留着那股冰寒,隐约间却又似生出炽烈灼热。 那股滚烫几乎要从指尖蔓延至心底。 她顿了顿。 “原来顾先生这阵子不在帝京,是为了这事。” 她确实许久没见他了,也没多寻思,哪料到竟是为了这个。 魏刈“嗯”了一声,“他说这法子是他翻遍古籍才寻得的,无论如何都要一试。” 到底是谁要试,她与他都心知肚明。 苏欢静了许久,抬眸看向魏刈。 四目相对。 她轻声问:“若这个也没用呢?” 魏刈似不为这个问题困扰,直接道:“那就再寻别的法子。” 苏欢眉心微蹙:“可这样岂不是白费太多心力?” 魏刈语调从容,理所当然:“只要是你的事,再多也值得,没有白费一说。” 苏欢忽而哑声。 她从未遇过这样的人。 不惜一切,竭尽全力,只为了一个渺茫的可能。 偏他说,这不过是“一份薄礼”。 “世子如此厚谊,只怕我无以为报———” “我要的不是你的报答。” 魏刈就那样静静望着她,深邃如渊的凤眸似燃着灼灼热意,直白至极。 “我想要什么,你该清楚。” 苏欢眼睫轻轻颤了一下,指腹无意地从木盒上划过。 室内一片寂静,仿佛滋生出暧昧热流,于无声处涌动。 苏欢心中百念闪过。 过往种种,前路重重。 她自然清楚魏刈想要什么。 从清河镇到帝京,几多照拂,便是傻子也能明白他的心意。 但…… 苏欢的确没想过这个问题。 自从她以这身份重活一世,自从经历过三年前那个血雨腥风的雪天,她就决意将景熙、景逸和芙芙养大,便自由去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这份计划里,从未有过另一个人的位置。 可现在,她忽然发觉,自己竟有了一丝动摇。 见苏欢久久没回话,魏刈心中并无失望。 反倒,他察觉到了那份沉默里的迟疑。 他从未奢望苏欢能即刻应下,如今能得到她这份“迟疑”,于他而言,已是难得。 魏刈的心稍稍放下,不动声色地屈了屈有些紧绷的指节。 他道:“若你还没想清楚,我可以等。”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细微声响。 魏刈和苏欢齐齐朝外望去,就见冷翼快步而来。 “主子。”他立在门外,神色微凛,“刑部出事了。” 魏刈剑眉微蹙:“何事?” 冷翼道:“那几个东胡刀客突然暴毙。刑部大牢已经封锁消息,眼下那几人的尸体也已被秘密封存,待验尸。” 苏欢心头一跳。 那几个东胡刀客竟都死了!而且偏偏在这个时候!? 魏刈声线冷冽:“可查到是谁动的手?”:()丞相的衾间欢,她超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