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7章 高丽处处埋骨地何须马革裹尸还

那些冻成冰雕仍然保持着战斗姿态的战士；

    看见了上甘岭上，被炮火翻了一遍又一遍的焦土；

    看见了松骨峰下，那些打光最后一颗子弹，端着刺刀冲锋的铁血身影。

    他们和萨水河畔这些隋朝将士一样年轻，一样背井离乡，一样为了身后的家国义无反顾。

    隋朝将士埋骨萨水二十余载无人收殓，而志愿军英烈们，直到几十年后才被陆续迎回故土。

    秦明鼻子微微一酸，沉默许久，缓缓开口，喃喃自语道：

    “男儿百战出乡关，不斩美帝誓不还。”

    “高丽处处埋骨地，何须马革裹尸还。”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在场众人的耳中。

    帐内骤然一静，众人纷纷侧目，齐刷刷地望着秦明。

    他们皆双眼放光，一副要吃了秦明的模样。

    慕容雪自幼熟读经史子集，深受汉家文化洗礼，此刻听到秦明这四句诗，更是心神激荡，脸颊通红，倾慕不已。

    随军司马张济最先回过神来，颤巍巍地上前，声音因激动而剧烈颤抖：

    “下官，早就听闻秦总管，文武双全，诗书双绝——今日亲耳得闻，方知传闻不虚！”

    “只是……”

    他顿了顿，满眼希冀道：

    “下官此前沉浸在悲痛之中，未能听清全诗，实为憾事。”

    “能否请秦总管，将此等诗从头至尾，再吟一遍！”

    “下官回去后，也好将其默写下来，使其能流传下去！”

    张济的话音落下，帐中数名文官纷纷出言附和。

    武将们虽不善诗文，却也一个个屏息凝神，目光灼灼地望着秦明。

    方才那四句诗如同一道惊雷，劈开了众人心中积压已久的悲愤，却又戛然而止，令人意犹未尽。

    秦明微微一怔，大脑有片刻的宕机，随后朝随军司马张济，回了一礼，讪笑道：

    “张司马谬赞了。”

    言语间，秦明大脑飞速运转，想着该将“美帝”二字改成什么——以免多费口舌。

    这时，李渊轻咳一声，摆了摆手，肃声道：

    “行了，行了，你就别卖关子了！”

    “老夫也想听听，你小子继‘蓝田四句’后，能否再吐佳句——祭奠我汉家忠魂！”

    秦明深吸一口气，将胸中翻涌的情绪缓缓压下。

    他方才脱口而出的诗句里，“美帝”二字太过突兀，此刻若要吟出全篇，势必要做些改动。

    可若改得太生硬，反而失了诗中的气韵。

    他的目光扫过帐中众人，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男儿百战出乡关，不斩高丽誓不还。”

    秦明的声音清朗而沉郁，在寂静的军帐中缓缓荡开。

    首联一出，帐中武将们只觉胸腔中一股热流翻涌，不由自主地攥紧了腰间刀柄。

    “誓不还”三个字更是如同一记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头。

    “青山处处埋骨地，何须马革裹尸还。”

    颔联落下，庞孝泰肩膀剧烈颤抖。

    他方才亲手捧过那些骸骨，亲耳听过那封“阿母安好，儿不孝”的家书。

    此刻听到“何须马革裹尸还”七个字，再也忍不住，浑浊的泪水夺眶而出。

    秦明的目光掠过众人，沉吟片刻，最终望向李渊，缓缓道：

    “江河不改当年恨，萨水犹凝血色寒。”

    “今朝王师收骸骨，万里忠魂归故园。”

    “日月双悬今夜永，千秋英烈共河山。”

    “若问英魂何处寄，长风浩荡满人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