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2章 不敬大唐者死

    酉时四刻，秦明在郑楚儿等人的服侍下沐浴完毕。

    绿萝捧着那套御赐的郡公服——绯红色锦袍，领口和袖口以银线绣着流云纹，腰间束着玉带，配着金鱼袋。

    百里芷和李仙芝莲步上前，动作娴熟地为秦明更衣。

    片刻后，李仙芝退后一步，打量着面前焕然一新的秦明，眸光流转，檀口微张，舔了舔唇瓣：

    “小贼，你穿这身衣裳，真好看。”

    随后，她又满意地点了点头，补了一句：

    “嗯，本郡主的眼光真好！嘿嘿！”

    秦明望着琉璃镜中那张棱角分明、被晒黑了几分的面孔，嘴角微微上扬。

    他自己拿起那根白玉簪，将长发束起，然后深吸一口气，大步朝帐外走去。

    帐外，

    秦大、子鼠、丑牛、金壹、程处默、程处亮、尉迟宝琳、长孙浚、裴行俭、薛仁贵等人早已列队等候。

    人人身着甲胄，刀剑擦得锃亮，在夕阳下泛着幽冷的光。

    程处默上前一步，微笑道：

    “明哥儿，三千营和飞虎营已在大营列阵。”

    “那几个使官在外面站了快半个时辰，腿都软了！”

    “咱们快些过去吧，某家已迫不及待想看他们脸上是何表情了！”

    秦明微微颔首，抬手整了整衣领，然后大步朝中军大帐走去。

    身后，程处亮压低声音对尉迟宝琳嘀咕：

    “俺怎么觉得明哥儿换上官服之后，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尉迟宝琳瞪了他一眼：

    “闭嘴吧！你——！”

    ……

    酉时五刻，夕阳已沉至远山边缘，最后一抹余晖将天地染成一片浓烈的赤金。

    渊盖苏文站在军阵末尾，腿已僵得发麻。

    他此时甚至怀疑——李渊今晚都不会来了，会谅他们一晚上！

    不过，这样也好，让他有时间验证前方的军阵，是否真的是泥塑木雕！

    就在这时，营门处传来一声悠长的号角，紧接着是福伯嘹亮而尖锐的唱名声划破暮色：

    “大唐——蓝田郡公、工部侍郎、平壤道行军总管、平波将军驾到——！”

    最后一个“到”字尚未落下，渊盖苏文耳畔忽然响起一声高呼，宛如天雷炸响：

    “稍息！”

    八百人几乎同时有了动作。

    “唰——！”

    并拢的脚跟同时分开，甲胄碰撞声汇成一声干脆利落的脆响，在寂静的营地中如同一声惊雷。

    姜以式的拐杖猛地一歪，整个人险些栽倒。

    那两名文吏更是双腿一软，几乎就要瘫坐在地。

    下一秒，随着一道人影踏着夕阳的余晖，迈入营门，为首的银甲军校尉沉声喝道：

    “敬礼——！”

    八百人同时立正、挺胸、收腹、抬头。

    动作整齐划一，仿佛每一个人都是同一具躯体的不同部分。

    “啪——！”

    八百人同时抬起右手，五指并拢，指尖抵住眼尾。

    动作干净利落，八百条手臂在同一瞬间到位，在暮色中划出八百道整齐的弧线。

    没有人快半拍，没有人慢半拍。

    标准的秦氏军礼。

    八百双眼睛同时转向营门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