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曙光

大笑的人们，动作齐齐定格，

    有人端着酒杯悬在半空，也有人正伸手去抓桌上的烤肉。

    他们的眼瞳失去光泽，在于灯火通明的大厅中，凝固成一幅诡异的群像。

    只有大厅边缘，几个从一开始就游离在酒会之外的虚空生物，身形微微一顿，然后才缓缓放松下来。

    不多时，他们就聚到一处，长着暗青色鳞片的蜥蜴人，在探头向着远处张望片刻后，才压低声音

    “你们发现没有，那位今天的情绪，似乎格外低沉……有谁知道出什么事了？”

    “听说是仓库被盗了。丢了两箱古龙金币和一箱太阳金币。”

    “三箱？！那可不是小数目，知道谁干的么？”

    “不太清楚。”

    “现场没有任何暴力破坏的痕迹。门锁完好，封条没动，而且货架上，其他货物完好无损，只有金币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

    “话说，仓库安全系数，不是号称全船最高么？”

    “仓库安全系数这种东西，听听就好了，当年的地精商会，不也号称全虚空安全第一？可最终不也被那位欺诈师·凯撒，骗光了所有资金，地精商会会长听说，连裤衩都不剩。”

    “少了这么大票金币，古龙大陆边境的那头金鳞龙，恐怕没那么好打发了。”

    “……”

    一时间，几人都沉默了下来，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走廊尽头，那是通往船长室的路径，可很快众人就又移开了目光，而后望向了静默的大厅。

    舱门外，风雪仍在呼啸，却再也掩盖不住船队内部涌动的暗流，抵达船长室的灰绅士，望着在『奥法庆典』纪录片中，与欧珀聚在角斗场的米奇。

    “还真是，你……”

    ……

    与此同时，破碎王座，战争大厅。

    雨幕如帘，从低垂的铅灰色云层中倾泻而下，将整座大厅的外墙冲刷得锃亮。

    王长乐的身影在雨雾中一闪，空间之力如水波般荡开，他已然精准地落在了，古龙阵营?战争大厅的门廊之下了。

    王长乐刚抬步跨入，四方空间就豁然开朗，战争大厅内部，远比外观看起来更加恢宏。

    抬眼四顾间，只见粗犷的巨石立柱，撑起高耸的穹顶，立柱上似乎还刻着，古龙征战史诗的浮雕。

    穹顶中央悬挂着一盏巨大的龙骨吊灯，数百根鲸油蜡烛在其中燃烧，将整座大厅照得亮如白昼，却也投下无数交错的暗影。

    即便如今已是午夜时分，可此时的战争大厅，仍是人满为患的场景，入眼所及，全都是各亚龙氏族中的精英战士。

    这些家伙大多身材魁梧，皮肤上覆着粗糙的鳞片，看上去颇为凶蛮，可在气息强度上，却极少有达到7阶巅峰层次。

    至于少部分体型庞大的亚龙，直接盘踞在大厅两侧的预留区域，它们的四肢着地，琥珀色的竖瞳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人群。

    在王长乐的感知中，这些亚龙气息最弱的也在7阶巅峰水准，甚至有两头背生双翼的家伙，已经达到了8阶层次。

    受益于血脉压制的关系，大厅人满为患，可在龙裔们的管理下，却秩序井然，偶尔低声呵斥几句试图插队或争吵的亚龙人。

    只是让王长乐有所遗憾的是，放眼望去，别说是古龙或古龙后裔，就连一头巨龙他都没看到。

    或许正因如此，以至于王长乐的到来，就显得格外扎眼，只因此时的他顶着人型躯壳，浑身却散发着红龙与黑龙龙裔的特殊气息。

    混乱之海虽不遵从《龙之宪章》的金字塔血脉体系，但古龙阵营骨子里的排外，却是刻在血脉中的本能。

    王长乐踏入大厅不过数秒，他便感知到了无数道目光，伴随着窃窃私语，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那家伙是谁？怎么没见过……”

    “看着像虚空生物，可身上的气息……怎么有点像龙裔？”

    “不可能。龙裔哪有长那样的？连鳞片和龙翼都没有。而且你看他没有随从，没有氏族标记。”

    “这家伙……该不会是哪个氏族的混血后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