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世界的意义在世界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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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不相信,但山本太郎在考虑,如果日本人侵略邵阳,芷江,甚至贵阳,重庆,成都,他们最需要的是龙城县建立人员中转站和军需仓库。而且呢,这个地方,必须易守难攻。” “啊!啊!啊!”六月雪惊叫道:“卫茅弟弟,你当真令我刮目相看。我一个黄埔军校生,自叹不如。” “那我卫茅与你的锐军哥哥相比,谁高谁低?” “锐军没有你那种天马行空的思想和跳跃的思维。” 卫茅笑道:“既然薛锐军不如我,那你还准备以身相许吗?” “卫茅弟弟,你不要咄咄逼人。”六月雪说:“你给我解释一下,上次心绞痛的原因是什么?” 卫茅说:“你岔开话题。这有什么好解释的?心绞痛不过是一种疾病。” “任何一种解释,脱离了本质,都是冠冕堂皇的借口。” “我怎么觉得,你在吃飞醋?六月雪姐姐?” “卫茅弟弟,你别说话,当心的绞痛。” 其实,还真让六月雪说对了,卫茅此时,心又绞痛起来。卫茅不禁要问,公英,公英姐姐,你有何方神力,令我阵发性的心绞痛哟。 卫茅带着哈哼二将,在云门寺附近,寻了一家旅店,早早睡下。 酒喝得有点海拨了,卫茅很快进入梦乡。梦乡,梦乡,梦中的故乡。 蝉的蜕。溪的鳑鲏。柔的柳。甘银台上的木荷树。公英家梧桐树的白凤凰。绝母子。慈菇大奶奶的纺纱车。杨三织匠的织布车。薯茛煮的血水。矮屋檐上的冰棱子。三叔决明牵着老牛犟犟。响堂铺药店学徒九痞子在碾刀上荡的秋千。懿家坝洲上的鹈鹕。邻家大婶黄连的山歌子。胡麻台上三疤子震耳欲聋的沉默。端午节滔天的洪水。稻草垛子。火土灰堆上的青烟。 车前记事的功夫大坨子。土贼牯子血余。媒婆曾大老帽子。陈皮二爷爷的酒曲子。南星老爷的鸦片烟枪。神童湾老街的将军庙,天王寺。 真理是:世界上的母亲没有假,父亲极有可能是假的。 双层下巴、大肚腩的茵陈。 把月光全部吸走的茵陈。 喜欢在床上仰泳的茵陈。 从不缺乏一种叫男人为战略覆盖物的茵陈。 在某种物理冲压运动中嗷嗷欢叫的茵陈。 被抓奸后说要自尽却往水中扔一颗大石头、自己躲在冬茅丛中偷着乐的茵陈。 被族长剪秋训得尿湿裤裆的茵陈。 被辛夷一枪爆头的茵陈。 紧紧捆在白大布里再不发出一点声音的茵陈。 瘦不拉几的、猥琐的辛夷。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辛夷。饿得两眼发晕只得将裤腰带勒紧蹲在地上的辛夷。不配上席被人嗤之以鼻的辛夷。娶了一个烂桃花女人的辛夷。在家中不准吃一切动物肉以及鸡鸭鹅蛋豆腐的辛夷。被保长景天和茵陈打得阿弥陀佛的辛夷。被警察追赶在水中拼命呼救的辛夷。在白石堡被警察“七五斗桶”吊半边猪的辛夷。替警察们收税收捐的临时工辛夷。穿上乌鸦装背着长枪的辛夷。一枪击毙茵陈的辛夷。在永丰当警察所长的辛夷。在龙城县当警察局长的辛夷。与娼妇合欢组建新家的辛夷。调往省城当小警察的辛夷。渴望更大权益与山本太郎勾勾搭搭的辛夷。 卫茅在梦里呼喊:“家呀,老家呀,父母留下耻辱的老家呀,我卫茅不是不想回去,实在是面子抹不下呀。 公英,公英,如果我的心绞痛,是你的雷电所致的话,请再给我一点点时间,一年,或者两年,我回来娶你,接你来大城市长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