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2章 归根
书迷正在阅读:超级提取系统制霸都市、画渣又怎样?我靠神笔一路躺赢、站着、谍战大后方、废雌被弃?她唱国歌拯救了全星际、离语、绝世渣男系统、李子安余美琳、千夜追凶:碰触尸体就能锁定凶手、篮筐与蜂鸟的第十二夜
良久,李旦缓缓抬眸,眼底常年温润的淡泊,悄然褪去, 浮出一层深沉笃定的底色。 他望着李成器,语声不高,却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是数年以来,第一次坦露心底最深的坚守: “成器,你以为为父多年隐忍,是无能退让、甘于卑屈吗?” 李成器郑重颔首: “儿臣不敢妄议父亲。 只望父皇亲明告本心,以安忠臣之心、以定家宅之稳。” 李旦微微叹息,声含沧桑: “为父当年禅位,非是被逼无能,而是本无心帝位,” 刘氏浑身一震,怔怔望着夫君,眼底积年的失望,骤然微微松动。 李旦继续缓缓道来,字字清明: “朕当年坐拥天下,却见朝堂骨肉倾轧、宗室流离、朝野动荡。 皇权一局,杀伐无尽、凉薄无尽。 为父厌此纷争,遂主动归政、退居东宫, 可我退让,是我李氏子孙主动辞位,以全孝悌。 绝非让外姓旁支,窃我李家万世江山!” 这句话,沉如落石,震彻内殿。 李成器眸光骤然一亮,躬身肃立,静静聆听。 李旦目光沉静,眼底翻涌着从未外露的执念与底线: “天下,乃我李唐列祖列宗栉风沐雨打来的万里河山。 江山社稷、宗庙香火、天命正统, 根在李氏,脉在嫡嗣,万古不易。 为父可以不争一时权位, 可以甘于幽居隐忍, 可以俯首敬陛下君临四海。 但武氏子弟想要取而代之、篡我储位、夺我社稷、绝我李祀—— 为父绝无可能应允!” 李成器闻声,心头大石落地,再度恳切追问: “父亲既存此心, 为何朝堂之上始终缄默不发、不置一词? 如今满朝忠臣为您死谏,朝野人心盼您表态,父亲更当明示立场!” 李旦眸光微沉,含着无尽身不由己的悲凉: “为父身居棋局中心,无权无柄、身处藩笼。 贸然表态,是引火烧身、授人以柄,连累忠臣、祸及阖家。 陛下圣心深沉,意在制衡朝野、观望人心。 我若高调争储,反落得‘子逼母权、觊觎神器’的罪名, 正中诸武下怀,反倒连累岑、格、欧阳诸公, 落得结党拥储、干犯君上的罪由。” 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坚定凛冽: “可缄默,不代表默认。 隐忍,不代表退让。 我可自弃帝位,不许外人夺我祖业; 我可甘居人下,不许武氏断我李宗。 武承嗣想要储君之位、想要承继大统? 痴心妄想!” 决绝凌厉,藏尽李旦数年隐忍不曾外露的傲骨。 李成器闻言,心头彻底安定,眉眼舒展,郑重叩首: “儿子懂了。 父亲非是怯懦,是藏锋守拙、静待天时。 父亲非是无心,是胸藏祖业、底线凛然。 有父亲这句话,满朝忠臣死谏便不算徒劳,天下正统便不算倾覆!” 一旁伫立的刘氏,早已泪湿眼底。 她望着眼前隐忍多年、终吐本心的夫君, 心中积年的怨怼、失望、寒凉,瞬间碎了大半。 原来他不是无血性、无傲骨、无坚守。 他只是把所有锋芒尽数藏于胸腔, 把所有执念深埋于心, 以最温顺的模样, 守着最不容侵犯的李唐底线。 他不争权,是本心淡泊; 他不让国,是血脉铮铮。 李旦目光掠过妻儿,落向窗外沉沉宫宇,语声轻而千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