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星光追梦人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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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论上是成立的,珍妮特。”白蔹摊开双手,做了一个珍妮特无法理解的动作,说:“请允许每一个人,保留一份最神秘的、最原始的缺陷。而这份缺陷,是追梦人永远不可放弃的动力。” “哦!我知道了。”珍妮特说:“爱,不随时间流逝而改变。它长存,直至生命的终结。如果有人证明这是错误,那么,我从未写诗,世上从未有过真爱。她走在美的光彩中,像夜晚无云的天空,繁星点点。黑夜与白天的最美色彩,在她的容光与目光中相遇。虽然我先爱你,但后来你的爱超越了我,因为真爱不分你我,丰盛的爱不分彼此,所以,我们才有力量,走向永恒。你和我,因为爱,成为一体。” 白蔹无不遗憾地说:“或许说,我与羽涅,因为爱,永远不能成为一体,才能结构为永远的缺陷。” 珍妮特住进朱葑区行政局朱家角教堂附近一家精致小旅馆里,羽涅早就到了。羽涅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上衣,一条洁白的长裙,看到珍妮特,早早伸出手臂,两个人,热烈地拥抱着。 “我怀疑,我到了天堂。”珍妮特说:“人世间,有这么美妙的地方。” 两个女士,手牵着手,穿过窄窄的麻石条铺的小巷子。小巷子的两旁,全是金黄色油漆刷过的店铺,店铺的梁托上,挂着长圆形的红色的灯笼。 古巷子里,走路的人,穿长袍马褂、穿西装、穿旗袍的汉人,穿苗族、壮族、土家族服装的少数民族,脚步很轻,轻到低于淀浦河的桨声,低于江南第一茶楼的古琴声;买卖贷物的人,他们说话的声音很低,甚至是做一些简单的手势,仿佛,语言是多余的负担。 羽涅和珍妮特,急着赶去教堂。 羽涅的父亲,海榄先生,在教堂里作祷告。 教堂的门楼,规模不大,两旁是半圆顶的落地窗,中间的大门,亦是半圆形的上顶。一楼和二楼,米黄色的主调,间缀着浅红色的线条。 大门的上方,才有三楼和四楼,却是以白色为主调。 三楼的正前方,没有窗户,是一组浮雕,一个耶稣像。四楼的顶部,竖着一个硕大的十字架。 海榄先生走出教堂,看到女儿羽涅和珍妮特,像个弥勒佛,笑呵呵说:“我们吃上海菜去。” 海榄先生点了一个八宝鸭,一个水晶虾仁,一个红烧鮰鱼,一个上海白斩鸡,一个素蟹粉。海榄先生说:“珍妮特,你喜欢吃什么?再点几个菜。” “珍妮特,我问你,去年上半年,你在澧州府的桂花山教堂,不是把党参,当作一个危重病人,关押着吗?” 珍妮特说:“是的,是的。当时,党参先生,和一位叫瞿麦的先生,得的是烈性传染病,霍乱。” “谢谢你,珍妮特,是你救了党参和瞿麦的命。他们两个人,是怎么离开的?后来去了哪里?” “党参和我说过,他和瞿麦,瞿麦的哥哥,还有其他两个人,来澧州府,是来扮禾佬的。” “扮禾佬?”羽涅问父亲海榄:“爸爸,扮禾佬是个什么职业?” 海榄说:“就是帮地主,收割粮食的农民。” 羽涅几乎失声叫道:“可怜的党参!一个有大好才华的青年人,怎么会沦为一个扮禾佬?我一万个想不到!” “党参先生和那个瞿麦先生,可能是他们的同伴,得了同样的病,才急着逃出了桂花山教堂。”珍妮特说:“他们逃走时,还把我们教堂里的拉比打伤了。至于他们去了什么地方,我就不知道了。” “想不到,党参这么粗鲁。”羽涅说。 “羽涅,我的宝贝,你不理解党参当时的心情,我是能理解的。”海榄说:“我们中国人,讲究的血性两个字。如果连自己的亲兄弟,家乡的朋友,都坐视不救的话,怎么称得上是血性男人?” “血性男人?”羽涅说:“什么是血性男人?父亲,我从未从这个角度上,去理解过党参。” “真正的血性男人,是把一个国家、一个民族的苦难解救的责任,当作自己矢志的责任,然后,义无反顾地投身进去,哪怕前是地雷阵,还是万丈深渊。”海榄说:“曾几何时,我把实业救国,当作过自己的追求。”